成长3 + 2—专访香港基督徒学生福音团契总干事蒋文忠

邓美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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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Div 1996

 

「3+2,对我影响很深!」

3+2,不是卫生署宣传的蔬果比例,它确是一条算式,是两个年数的相加。对文忠(MDiv 2003)而言,它更是一个召命,是一生方向的安放。

立命

今年1月,文忠正式就职為总干事。原来他与FES结缘,始自他口中的3+2年代,即叁年大学加上毕业后在 FES 的两年事奉。离开 FES 后,他当过中学老师、蒙召读神学、担任牧职,并前往加拿大深造。2008年,仍在加国进修期间,因事回港,顺道应邀返回 FES 早会分享。十多年后再度踏足,如少小离家,老大归回,儘管时、地、人俱变,却未感生疏,那份亲厚与热度,丝毫未减:「其实,连自己都不為意,回想起来才发现无论是教书时代,在教会牧养,到回来事奉,我的核心方向与价值坚持,依然深受 3 +2 影响,至今未变。」

那一趟回归,写下四年后归巢的序曲。上主在不同时代,领他进入了学生工作、神学教育与教会牧养的场域中体验,如何整合叁者亦成為他的召命所在:「人不是分割的!我带着这些歷史,来到今天 FES 的场景。固然,做学生工作是首要的,但神学教育同样是我的负担,亦是一种牧养。我一直在思考,学生福音运动如何同时是一场神学教育运动。面对这更大的群体、更大的禾场、更大的使命,我盼能投身其中。」

神学不只关乎事奉,对文忠来说,它更与生命尤关:「神学不是一大套客观知识,而是『郁紧你条命』,塑造你成為一个怎样的人,将来如何服侍上主!」他特地為青年学子开办「神学入门小组」,盼為他们打开一条进路,啟发一些思考:「趁着年青,还在寻觅人生方向,让他们明白到『读神学,所為何事?』,极為重要。事实上,几年时间足可脱胎换骨,建立起一个信徒的生命深度与方向。我也是在 3+2 的那段日子裡,奠定了将来的事奉方向,并见识到事奉者的生命样式。」

安身

忆起与生命师傅同行的当年軼事,依然歷歷在目:某次同工营会上,亲睹前辈们不忌讳,不迴避,直白道出彼此相处合作的苦涩与伤痕,泪眼以外,他见证那开放信任的可贵空间;又在某个下午,有位前辈突然放下手头工作,带他出外打机看戏,「义电」回来又闭关苦干:「我们做细的,十足书僮,返紧工有得去打机~梗係开心啦! 哈~哈!」惊喜之餘,他感念那坦荡无偽的同行关係:「他们一直按照在上主裡领受的热忱和恩赐发挥,做返自己,有一份真正的自由。从信仰反省到社会关怀,他们甚麼都可以谈,却从不刻意灌输或给予答案,也不把自己一套强加於你身上,迫你做这做那。这样子的生命同行,需要信得过上主会感动你、引领你,亦相信你会有回应。这种生命职事,就在 3+2 的日子,从他们身上学习得来。」

不爱「坐定定」的文忠,十分享受跑前线,而前线不只是校园,也包括家裡。身為两位年轻人的父亲,他形容跟儿子查经,过程有趣又兴奋:「有时,我拿翌日讲道的经文查考,会得到这样的回应:『你讲呢啲?你唔係吖嘛?!』〔笑〕虽然是Daddy,但不一定有权威、有答案,我要听听他们的问题和领受。〔笑〕这个〔反应〕~很 FES!〔笑〕」

近年,四处响起「教会的年轻人到哪去了?」的问号,有说是「跨代断层」,有道是「世代之争」,又指称「一代不如一代」。面对这些说法,文忠不表认同,更毫不迟疑地正色说:「这种描述来自成人世界的角度,仿佛年轻人就是问题所在。抱歉!我从不这麼想!诚如我的同工所言,年轻人其实是弱势社群,他们是被动地接受这时代的教育、政治与经济模式形塑。」年復年,与一代一代人接触,文忠不断提醒及调节自己,必须时刻抱持一颗开放与期待的心,好好认识他们,学习如何相处:「这代学生是怎样看待自己的大学生身分呢?没有雨伞经验的他们,又如何看香港歷史?看自己?看香港现况?事实上,新一代学生领袖不是由我们来定义,而是由上主在他们生命中的工作来定义。」若然有朝一日,发现自己用尽方法亦得不到他们的理睬,就是身為同行者需要深刻反思、躬身自省的警号:「这才是真正的代沟!因我已无法进入他们的时代,我才是被失落的一群。」

有社会学家郑重指出,17至25岁期间的成长经歷,将形塑整个人的世界观。儘管世代越发幽暗,但 3+2 这一条算式推在上主手裡,定可化作无限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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